精神分裂症患者或其他重性精神障碍疾患的期望寿命相较于普通人群明显缩短。抗精神病药物虽然是精神分裂症的主要治疗用药,但也广泛应用于其他诸多精神障碍或非精神障碍疾病的治疗。目前就抗精神病药物是否亦或是如何导致死亡率增高现状的议题,学术界说法不一,仍未达成相关共识。起病急骤的危重不良反应事件和持续进展的慢性不良反应(如体重增加)均可能导致患者的过早死亡。当然,抗精神病药物在控制症状、减少患者自杀死亡率方面的有效性有目共睹,大量证据证明,抗精神病药物可以减少患者自杀意念和自杀行为以及进攻行为,并可较好地提升患者生存质量。
既往有若干项观察性研究发现,抗精神病药物并不对死亡率产生影响,相反地,相较于不受任何治疗的情况,抗精神病药物反而可以降低患者死亡率,然而,其他几项观察性研究则持对立意见。由于既往研究方法不一致带来的争议以及试验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混杂因素的影响,这一问题在现阶段仍是学术界探讨的热点。随机对照试验给这一问题的解决带来了契机,但单一试验调查到的死亡率极低,仅靠某一试验来说明问题明显效力不足。抗精神病药物种类繁多,过去大量研究几乎覆盖了所有现阶段药物,研究数量也已成百上千,足够支持该方向 meta 分析研究的开展。
在上述背景的支持下,来自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精神医学和心理治疗系的 Thoma 博士做了一项 meta 分析研究,研究成果发表在 2018 年 7 月的 Lancet Psychiatry 中。
研究检索了在欧洲和美国所有关于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的随机对照研究,涉及到的药物有氨磺必利、阿立哌唑、阿莫沙平、依匹哌唑、卡利拉嗪、氯氮平、伊洛培酮、鲁拉西酮、奥氮平、帕潘立酮、喹硫平、利培酮、舍吲哚、齐拉西酮和佐替平,一些作为辅助治疗手段的一代抗精神病药物也被囊括其中,研究对用药方式及剂量均不设限。
研究使用到的数据库有 MEDLINE,EMBASE,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Randomized Trials(CENTRAL),BIOSIS,PsycINFO, PubMed,ClinicalTrials.gov 和 WHO ICTRP,末次检索时间为 2017 年 1 月 27 日。研究同样联系到了若干有关药物机构,包括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以及德国联邦药物和医疗器械研究所(Bundesinstitut für Arzneimittel und Medizinprodukte),这些机构的独立临床试验数据库也成为研究检索的数据库范围。
研究对各种归因死亡率(主要结局指标)、自然死亡率、自杀死亡率以及其他非自然因素归因死亡率进行了统计分析,并探究了受试者年龄、诊断类别、性别、研究持续时长、使用的抗精神病药物种类、剂量和多药物使用情况对死亡率产生的具体影响。研究初步纳入在 1978 年至 2017 年间发表结果的 596 项随机对照试验,收入受试数达 108747 人,其中,带有完整死亡率数据报告的 352 项研究(包含 84988 名受试)最终构成了研究的元分析数据集。
研究发现,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的 53804 位患者中有 207 名(0.4%)死亡,31184 例服用安慰剂的患者中有 99 例(0.3%)死亡。352 项试验中有 300 项(85%)研究时长为 13 周(3 个月)或更短(中位数 6 周;四分位距 4 至 10 周),抗精神病药物和安慰剂两者各种归因死亡率(风险比 OR = 1.19;95% 置信区间 CI 为 [0.93,1.53])、自然原因致死率(OR = 1.29;95%CI 为 [0.85,1.94])、自杀致死率(OR = 1.15;95%CI 为 [0.47,2.81])和其他非自然原因致死率(OR = 1.55;95%CI 为 [0.66,3.63])间无显著统计学差异。
大多数亚组和回归分析并没有发现所涉及变量与死亡率间存在显著关联,但在老年痴呆亚组(OR = 1.56,95%CI 为 [1.10,2.21])、高年龄亚组(OR = 1.38,95%CI 为 [1.01,1.89])、阿立哌唑治疗亚组(OR = 2.20,95%CI 为 [1.00,4.86])以及女性比例较高的研究(回归系数 = 0.025,95% 可信区间为 [0.010,0.040])中可见死亡率的明显增长。精神分裂症患者亚组中未见显著增加的死亡风险(OR = 0.69,95%CI 为 [0.35,1.35])。
研究提示,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可显著增加患者死亡风险,但对于合并有老年痴呆的患者,死亡风险则将明显增加。该研究围绕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对患者短期死亡率的影响做了比较详尽的探究,为今后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的临床应用提供了科学指导。
